七脉会武喧嚣已过,青云山的峰峦间还回荡着那隐约的剑鸣余音。
张小凡身背竹篓,沿蜿蜒的溪流山道拾级而上——他正忙着寻找沿途的各种
草药。
自从那日初入青云门,拜入大竹峰后,他的日子便好似这山间的溪流,平静
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涩意,师父师母虽待他很好,但那个记忆中已回不去的草庙村、
那些血染的记忆,依然时不时会让他从睡梦中惊起,喘不过气。
青云的仙途本该是他的救赎,可那每每梦回时,村中亲人惨死的模样则如影
随形,悄然盘踞到他的丹田深处,化为一股无法宣泄的燥与热……
偶尔梦中惊醒时,下身涌起的热意和硬挺也会让他心跳不止,却又无处诉说。
这些日子里,他愈发勤于采药,不仅是为大竹峰储备草药,更是为了让自己
忙起来,让自己有作用……以此寻得一丝心安。
但那些隐隐的燥热其实并未随之消融,他也不知道长此以往会如何。
「唉……」
自叹一声,他快速收起好心情,拖着疲惫的脚步继续向前行去。
今日七脉会武已经落幕,他自是无缘亲睹那场盛事的。
毕竟,他不过是大竹峰一介新入门弟子,资质平平,剑法粗浅,师父田不易
虽不曾苛责,却也未让他上前露脸——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当众出丑。
倒是会武的传闻,他已在师兄们的讨论中了解了个七七八八,那其中,小竹
峰的陆雪琪一剑霜寒,技惊四座。
陆雪琪……
少女之名,让他心思微微一滞。
「陆雪……陆师姐……真是个仙女一样的人……」他不自觉的停下脚步,看
着群山。
那日青云门的迎新大殿中,她一袭素白道袍,腰悬天琊神剑,带着一丝拒人
千里的冷意。张小凡简直惊艳到如遇雷击。
他一介凡夫俗子,何曾见过这般清冷绝色?
从那时起,每当夜深人静,他便不由自主地忆起那抹白影,绝美身姿让他时
时相思,难以自抑……而某种热意,也开始悄无声息的向着丹田汇聚。
「哎,张小凡,你这小子,又在发呆?」
身后忽然传来宋大仁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小凡回过神来,只见大师兄宋大仁扛着柴刀大步走来,脸上还挂着惯有的
憨厚笑容。
「师父让你去后山采些金银花,说是会武时有弟子受了轻伤得备些药汤,我
来和你说下,记得早去早回。」
张小凡点点头,揉了揉脸颊,强压下心底的杂念。
「是,大师兄。我这就去。」
他将背上的竹篓紧了紧,准备出发。
宋大仁拍了拍他的肩,叹道:「你这孩子,总是心事重重的……师父都说了,
青云门今后便是你的家,来日方长,总有出头之日,莫要再钻牛角尖了。」
张小凡勉强笑了笑,心知大师兄的好意,只得道:
「嗯,谢谢师兄,我先去了。」
他并非不知感恩,青云门的收留,已是天大的恩情。可那份从血泊中爬出的
恨意与空虚,则始终萦绕于心挥之不去,让他时常在练功时分神。
希望采药能将心中的郁结梳理几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