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不紧不慢地拿过一团破布塞入那人嘴中,然后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
男人瞬间倒在地上,呜呜打滚。
「太吵了。」
苏无名甩甩手,回过头来。
「你应该不是和他一样牙齿被打掉了吧。」
没等这人回答,苏无名已经上手扒开这人的嘴,利落地掏出毒药而后扔在地
上。
「能死却又不死,这是为什么?」
男人低头不答,置若罔闻。
苏无名捏起这人的脸来,木讷的脸上皱纹深重,显得整个人沧桑年迈。
「我明白,不是不敢死,而是不想死,对吗?」
苏无名一步步逼近答案,自问自答道,「一个死士不想死。」
他忽地凑近,在男人耳侧轻语。
「你有牵挂,是家人,对吗?」
男人眼神抽动了一下,却又马上恢复成木讷的样子。
苏无名狰狞地笑起。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告诉我你们是什么组织,在哪里汇合。我就可以饶
你一命,让你回到家找老婆孩子。对此我可以向天发誓,我血罗刹杀人十余载,
未曾在这些细枝末节骗过人。」
「或者二……」
苏无名声音一提,「我带着你去找你家人,你不会想知道会是什么下场的。」
男人面无表情,继续低头不语。
苏无名没有恼怒,只是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男人。
粗布黑衣,铜褐色的皮肤,长相普通,头发不再浓密,在头顶围起一圈秃顶,
苏无名眼神一定,在他耳后发现了一丝不同。
一块刺青,小小的鱼叉模样,颜色褪去许多,几乎融入皮肤。
苏无名笑起。
「如州沿海人?」
苏无名一瞥他的眼神,一连串报出好几个地名,「伯扬?灵溪?东坞还是溪
阙岙……」
「只有那边的人才会在耳后刺青,我去过那边。」
男人还是没说话。
苏无名继续说道:「作为死士你应该明白,上面查验你的死讯要不少时间,
你的家人要多久才能拿到抚恤,一个月,两个月,或者半年?」
「那你说,我现在去如州,去那些地方打听要多久?家里男人常年不在家,
媳妇很少抛头露面干活,家里的小孩却能上私塾学习,这种家庭不常见吧。」
苏无名笑着,直视男人眼睛。
「男孩,女孩?」
男人眼神躲避不及,被苏无名发现破绽。
「看来是个男孩。」
苏无名笑道。
「男孩好啊,男孩好啊,能玩的东西可就多了。」
他站起身子,在地下室兴奋地踱起步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玩过母子了。」
沉吟片刻,抬着头看向天花板,苏无名的神情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在男人面前重新蹲下。
「母子情,母子情,天下至精至纯的感情,我好久没尝过了。」
苏无名双眸忽地一抬,直勾勾盯着那男人,暴戾的眼神像是递出的一把钢刀。
「你说,我当着你妻子的面,把你儿子切成一片片成肉片,她会是什么表情?」
苏无名一字一字说着,手上匕首正反面来回刮着男人脑后的墙面,发出令人
胆寒的嚓嚓声。
他继续侃侃而谈。
「或者另一种玩法……我当着你儿子的面肏你妻子,儿子看到母亲受辱,那
憋屈愤恨、无力的模样。」
苏无名挑眉,脸上绽出残忍戏谑的笑来,「你能想象这画面吗?要是看过你
绝对忘不了。」
「对子肏母,对母杀子,这两个可是人间至情之景。」
说罢,他猛地攥着男人头发将整张脸再次拉起。
男人躲避着眼神,双唇颤颤嗫嚅,已然畏惧到了极点。
「现在,你该决定了!」
握着匕首,苏无名怒声大喊:「要么告诉我汇合地点,活命。要么,我把你
全家都抓来,先当着你儿子的面肏你妻子,再当着你妻子的面杀你儿子,最后都
剐成肉片塞到你的狗
嘴里!」
匕首亮光一闪抬起,尖刃顷刻间插入男人脑侧的墙面,「我给你三个数的时
间。」
「一!」
苏无名的声音又急又快,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二!」